愤怒

记得当初去参禅之旅的时候,翻出了一句老话。那时候我们开着车,一路聊天,听歌,欣赏白云苍狗。在天南大地上自由自在的。这句话和旅行的过程却绝不相干,叫做“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着你。”世界上有道理的话有很多,也不独这一句,听着就让人有底气起来。连佛系的人都觉得啊,是啊。凭什么啊。让着你,不生气啊,就愤怒,就生气。于是眼前就出现许多小球的样子。充满了气,圆滚滚的。相互之间一碰撞就弹得老远,又遇到了另外一个小球。这碰撞就越来越激烈了。记得上学的时候没学好的一科就讲过这个话题,还有个特别设计的字对应的就是这种状态,“熵”。
这是愤怒的样子。
老是想着这愤怒的样子。应该是双目圆睁的样子,看天,嘴巴大张着,怒火就要象火山爆发一样喷射出来了。
愤怒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它是个小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挑逗一下。
比如说打球的时候,如果一个回球没到位,心里的小火苗就点着了,手上的动作其实会更变形。我就好几次把羽毛球打到网上,球的圆帽在网眼那边,羽毛这端在网眼的这边,就象是一个撅着屁股的小人儿,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比如说看书的时候,那作者东写一下西写一下,根本抓不到他想表达什么。真的想,如果他就在眼前啊,就在眼前。如果就在眼前,那应该是可以见证可以杀得死人的目光。
比如说讲电话的时候。人在那边,我在这边。他一句话说完,脑海里泛起了关于这句话的联想。想着想着,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恨。于是就抛大词,难听的吃不下饭的话。愤怒,然后吵。然后见面之后,发现要表达的东西其实大家都很认同。
愤怒有的时候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它来的快,走的也快。它来,涨红了脸,大脑一片空白。它走,一切归于平静,水花荡漾,心里就起了波澜。
愤怒的时候就恨。恨自己、恨别人、恨世界,感到烦燥,感到厌倦。
这时候,愤怒是个坏东西。那一年的这一天,愤怒的火熖涛天,变成了仇恨,变成了报复。
愤怒的时候就想,这是为什么呢?问问愤怒这家伙几个问题,对它好一点,和它成为朋友。平静一下来,想想要做什么。
这时候,愤怒是个好东西。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和愤怒做朋友,对它好一点。

良师益友

春天山上的积雪还没有化
倔强的小花已经开始发芽
那时的我只有六岁,还记得那天的午后,
叫出的那声妈,那个还没有结婚的她
长大的我一直想学个乐器,每次都会想起
教我弹琴的人,泛黄照片后面写的那些话

夏天树上的花开始凋落
小小的果子慢慢在长大
每天早上来接我的自行车
某年月日摔坏的胳膊和柳树旁边的单杠架
那在教室里大声念出的白杨啊,白杨呀
那日子里偷跑去爬的大山,满脑子的不想长大

秋天田里的稻子已经成熟
阳光照在上面都是金色的
多少个宿舍楼前空的酒瓶,多少个姑娘面前抖过的机灵
摸一摸口袋,裤兜里的机时票,还有一大把
背上某年十月贩过的苹果
拍拍挎包里卡口的磁带
懵懂地走在林萌道上,感时花开,叶落成花

冬天河边的草被大雪盖住了
收藏了的草籽就在枯草之下
知心的叮嘱还在回响
没有想清楚的话啊,那就等明天吧
这时老师的话言犹在耳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切就都在你的脚下
那一天刚写完代码
有人不自觉地在斗室里高呼
看,坚持的时间够长,你想做的事情就会有变化

已经过去了多少个年头,已经经历了多少个当下
打开喜欢的音乐,感觉那些思绪飞舞,过往如画
我想感谢,却说不出话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谢谢您,我的良师益友。

戏剧

大概可能是写东西的时候想的太多了吧。一个环节也可以引发思绪跳跃。
就拿昨天的课程来说。在快到结束的时候增加了一个即兴戏剧的环节。我们把椅子围成了一个半圆。中间的留出了一个大大的空场。一个又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了。
故事的打字员表情凝重,这是个没有准备的剧本。没有人知道那些角色是什么,谁会是谁。没有人知道会有什么情节,谁会以什么样的可能遇到谁。没有人知道会有什么台词,全凭角色作主,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台词,又会把剧情引向何处呢?要做的一切就是演下去。是的,就象是生活,你到了新的地方,全新的开始。你来到每天都来的地方,心情却是焕然一新。
没有导演。也没有开场的哨子。这表演随时开始。每个角色都是临时的,却没有结束,永不散场。
我看到欢乐的人,止不住的笑。
我看到矜持的人,不喜欢自己的角色。
我看到含蓄的人,喜欢默默地站在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
我看到直接的人,满脸正经地念出心里想说的台词。
我看到灵活的人,浑身都是戏,没法不注意。
我看到真实的人,角色是角色,演起来还是自己。
我看到放飞的人,演的是他想像中的自己。
我看到激动的人,自己的表演结束望向别人的时候还是激动不已。
我看到木讷的人,不知所措,只有看向别人。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舞台的大幕已经拉开。这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每一个角色都悄然不知剧情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开始。等到事情发生,甚至就是自己启动的发生才意识到接下来会有什么。他会去聆听,他会去感知,他会去反馈,整个舞台世界就被激活了。人人都是演员,没有观众,又人人都是观众,没有演员,这人生的舞台。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给大幕拉开的这一剧。

协调

每次有课程的感觉都是紧张而愉悦的。因为会将人从激烈的工作模式中释放出来,让重复性的事务被放下,换个思考的维度来重新识别和认知。就象是把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球收起来,放到一个小一些的收纳盒里,于是每一个玻璃球都相互碰撞。一开始,可能是无序的,球与球的距离不相同,落下的时候角度不相同,声音也是混乱的,到了最后,振动协调起来,声音也协调起来,直到静止。然后再被拿出来,放置到其它的地方。
我们有好多好玩的课程环节。成年人的课程就是这样。理论知识太过枯燥,于是就把它拆成有意思的游戏环节,激发学习兴趣。从游戏中学习,轻松、自在,可以领悟的东西往往超出想像。昨天的一个是一个人要同时响应四件事情。动作、算术、成语、故事。每个人都是会手忙脚乱的。还是会有不同。做动作的节奏、说话的节奏、响应的节奏,如果太想跟上,一个点被卡住了,整个人都会丢失了对外界的响应。如果能带动平衡的状态,将速度慢下来,每件事情就处于一个协调的状态,每件事情都能得到最好的反馈。
这是一种美妙的协调。与平时的生活现象非常的想像。每辆车行驶的声音都不同,如果汇成车流,就象我现在听到旁边高速上的嗡嗡声,可以听出协调的滚滚前进的声音。早些时候参加过的米娅的声音课程,也有个类似的场景。每个人都需要使用不同的元音、不同的音高,每个人加入的时候通过声音的契合度去寻找那个协调的位置,最后就形成了美妙的声音。每个人都不同,汇聚成的状态又是如此协调。
这就象是美妙的乐曲是优美的,当我们去加入它的时候,也在影响它。欢乐的舞蹈是奔放的,当我们去加入它的时候,也在影响它。紧张的工作是高能的,当我们去加入它的时候,也在影响它。就象策马奔驰在大草原上,除了迎面来的风,你座下的马,马脚下的草场,都处在美好的协调之中,你能感知它,你也能影响它。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给美妙的协调。

映射

在我的小时候,我学习到一种知识。就是如果有两个集合,其中一个集合里的数据,通过一种约定的关系,可以映身到另外一个集合中去。后来我想这世界上有许映射,我们身在其中,便迷失了感觉。比如总有一个因,总有一个果。
车辆飞驰电掣,这无处不在的铁壳。它从小区里晃悠出来,它从农村的土坡上晃悠出来,走到车道,就成了队列。有的地方快,有的地方一停一挪。
我在想象大海。那个阳光暖暖的午后。长长的桥好象是伸到了天边。海潮阵阵,海风阵阵,狗尾巴花闪耀在阳光下。孩子在远处奔跑。钓鱼的人没有收获,对于海里飞翔的鱼儿来说是多好的消息呢。当我们行走在大海边,就象是大海把所有的内涵都镌刻在海岸上。
关于时间我做过的映射太少,只有一点一点记录成图画,记录成句子,记录在脑海深处那些不用风吹犹在起波浪的地方。剩下的都是行或不行。
多么奇妙的感觉啊。就象是一张纸,记录了我所有的故事,所有的生活。它摊得太平,眼睛只能注意到几个地方。笔触太轻,只能把有限的区域标红。
有时我感叹人生。我问智者,人生三万天,你已经消耗了多久?
智者回答说:我刚刚醒来。
智者说:有人说过,人生有三件事。我们都是在年轻的时候学习,中年的时候工作,等到晚年了,开始享受生活。那为什么不是每一天都重复这三个过程呢?
假如每一天都是第一天,假如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假如就是这映射,我们要去把它拿来做什么呢?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来一场异想天开的映射吧。

依赖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这几句诗总让我想起古龙的那套小说《七种武器》,这是其中第一本《长生剑》。故事的结笔是这样写的:“
重要的是,她就在他身旁,而且永远不会再离开他。这就已够了。   
这就是我说的第一个故事,第一种武器。   
这故事给我们的教训是一无论多锋利的剑,也比不上那动人的一笑。
所以我说的第一种武器,并不是剑,而是笑,只有笑才能真征服人心。   
所以当你懂得这道理,就应该收起你的剑来多笑一笑!”
这算是一个开头。今天想写的内容是依赖。故事是个引子。
侠客们的争斗需要依赖。天时、地利、人和。叶倾城和西门吹雪的紫禁之战,李寻欢和上官金虹。或者也可以说说张无忌现场学习张三丰的太极。关键时候能不能打得过,要看的未必是手里有没有屠龙宝刀这样的利器。屠龙刀的名号响亮,江湖人称“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不过屠龙刀的主人就经历了好多个。海沙派、海盐派,然后被天鹰教抢了去。天鹰教在王盘山秀刀,结果被金毛狮王谢逊抢了去。从此流落冰火岛,因为不知道秘密所在,谢逊想了半生也没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可见不是是个谁有个利器,就可以当空舞蹈。有力不逮,可能自伤也未为可知。
事情就是这样的。无论做什么,总是会有些上下文的。那些依赖,如果不考虑清楚,就贸然按照去做,结果自然不可预期。而唯一不需要依赖的,则是我们的态度。《四个约定》中说凡事尽力而为。《长生剑》里说“所以我说的第一种武器,并不是剑,而是笑,只有笑才能真征服人心。”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对着我们的未来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