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

打开电脑,昨天卡住的下载无比的迅速。就好象是断了生机的一棵树突然恢复了生机。每一个下载条都是一个小嫩芽,快镜头似的突破了土层,伸展着叶子。线路通畅一切便很直接。连接,服务器,返回数据。没有什么隐藏,没有什么躲闪。
而今的窗外,本来是炒豆子似的雨。听着就象是有两拨人,一拨人在拼命进攻,一拨人在拼命阻挡。如同规模宏大的军队,从天上跳将下来,地面上他们的舞台。轰轰轰,来了太多的勇敢的战士。这一战,昨天早上是序曲。一开始竟然是悄然无声的突袭。从不下雨,到风声起,到听雨声凉。风声疏狂,人间仓皇。那些不曾涌入的空气都参了战。从东向西的横行。宣噪的士兵们投入战斗。把雨线变成了飘扬。地面不再是只是被动地被攻击。那些风卷起,把雨卷到原来干爽的走廊。地面上,累累的是树们挥击的利刃。棕榈将近三米长的锯齿大刀,那些小树们被折断的枝条,还有路边上滴水观音伸展出来的巴掌。落到地上的士兵都被风吹成洪流。它们被抵抗部队杀戳后流到沟渠,最后可能汇入大河、海洋。山呼海啸的篇章。入了夜,是风吹的小雨。已经变成了漫不经心的偷袭。待到今天早上,攻击得越强,持续的时间越短。节奏越来越弱,变成了浅吟和低唱。这尾声,就在刚刚,变成交响乐最后的一声悠扬,终于静止在清晨安稳的路灯光下了。
这是直接的热带风暴。这是最壮烈的秋天。苍天如刀俎,大地如鱼肉。这也是最不直接的热带风暴,就象是该来而没有来,越是累积,就越是多到不能尽数,变成直径千千米的怪人。变得让人担心。变得让人不是茶不思、饭不想。是你走到楼下,发现就在楼下的饭堂,竟然关门不营业了。
我知道最温柔的南方的风,就如同情人的素手在海面上。它抚摸你的方式,看似不经心的一碰,都生成一朵一朵的涟漪。它既不轻,也不重。既不快,也不慢。既不冷,也不热。它直接、它不热烈,它让人舒适,让人想去拥抱它。就象是我们的语言。那些话都不是隐藏在什么表象之后,它们坦率而且跳脱,就象是凝视着的眼神。
而那些隐藏的,层叠的,含蓄的,就象是非要说出来的话,从绪语,最后累积到暴跳的台风一般。它只从一个方向吹,让高大的棕榈科植物变身成侧身跳着海草的少年,抖动着胳膊。它要么战,要么就在一天的狂怒后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如此回来。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风雨过后,是秋天的凉。

少即是多

研墨的时候,是不能一下子倒太多的水。研起来柔滑而不着力,半天可能也不会研出多少来,稀稀的,是灰尘的颜色。如果只滑一滴,墨色下来的才快。墨块与石头的砚台相互摩擦,那是雨敲窗外更舒服的声音。沙,沙,刷,刷……黑得浓郁,黑得五彩斑斓。
风来之前的天气是舒服的。毕竟是进入了秋天呢。天上白云悠闲的踱着步,地上的人儿悠闲的慢慢走,阳光不急,我们也是时间的孩子呢。整个儿上午都不燥不热的,散落在地上的光荫亦凉亦是温存,温度不急,整个空间都是我们的。这是秋天里明丽的风景。阳光透过高大的热带树,照到下面一层的小叶榕缝隙里。掉下来的叶子星星点点的洒在河面上,光花闪烁,宛然是一秋的金桂飘香。拾起一片金黄的叶子,纹路清晰得象可以数出来的树的发丝。声音在上面跳跃着,多象那些在半空歌唱的好日子啊。即使看不出来温度的变化,这世界依旧在响应。旧的不去,新的也不会到来。叶子轻轻地透过触感传达着消息。远处一株高大树,花朵绽放得象一丛一丛欢悦的精灵,叶子一片都不剩。
在荷塘前再拾得一片叶子。这一片与上一片截然不同,它柔弱的象秋天刚出生的婴儿。举起来,树的边缘象那烫画出来的远山,有风吹来。
说好的台风终于要来呢。空气开始热起来。好象能看到的一团团,被远处不知道还在哪里的台风吹过来。台风也是孤独的人,它带上能带的所有家当,不管不顾的从海上而来,注定要路过,离开。看着的强大,是很少的聚集。远处那些没有聚集的能量只能看着,或者被它蛮横的裹携着,走吧,一起,到西边,再向西,陆地、平原、山河、高处不胜的寒。能感觉到的一少之威,是风声开始响起来的早晨。这一夜雨没下,风却是一直在响个不停,就象是那极少一团在吹着的口哨。嘘嘘,嘘嘘……然后的雨如注,整个世界都被恶趣味惊呆了。呼呼,它说。呜呜,它说。
清单要做事情清理了两件。还有一堆想要去做完。不过终不能所有一起都去完成,还是选择几个,做一件就少一件呢。一边拿过去,就到了另一边。多就是少,少就是多。
就象是减也减不掉的体重,终于进入80以下了。想一想,这世上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可能。不贪多,认真去做,少了也是多。不厌其少,聚沙也会成山。此刻的秋花,想必在雨中飘摇,我也是想笑着离开呢。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这少亦是多。

魔法棒

好友圈中,有好多名人、牛人、狠人。
很羡慕他们的状态。挥斥方遒。似乎有着魔法棒的感觉,轻而易举地有些事情就发生了。很是神奇。如果从魔幻现实主义的角度,我也想有这样一根魔法棒。这样很多事情就变成克利克利巴巴变了。多好。不用思考,无需努力,甚至于好事如雪片般飞来。
助教大爷课程的时候有些事情发生。比如有人就提到:
当我们毕业到了某个公司的时候,觉得可以改变公司。到后来,公司是无力改变的,所以只想改变部门。再到最后,只能改变自己。甚至有人已经离开了某个公司,身上还有着它的印迹。
联想到当我们遇到了一些人,我们想改变他们。后来,却发现,仅仅是改变某一个人都是很难的。特别是自己。想到自己。一本书都可以抄完,每天一画都可以坚持,每天400多字的内容都可以写出来。一提到减体重,却是难上加难。有点想拥有一根魔法棒了。
引出这些话题的威斯特敏斯特大教堂无名氏墓碑是这样说的:“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的想象力从没有受到过限制,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
当我进入暮年后,我发现我不能改变我的国家,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但是,这也不可能。
当我躺在床上,行将就木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然后作为一个榜样,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然后谁知道呢?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是啊。如果有个魔法棒就好了。轻轻一挥,可能世界会改变、人们会改变、人生会改变。可是这魔法棒是什么呢?如果魔法棒是自己就好了,这样仅仅去改变自己,就可能带来无限的可能。现在想到这魔法棒其实就是自己还不算太晚。在自己喜欢的列表里挑上一样,开始吧,魔法即将发生,人生即将改变。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魔法啊魔法,开始来吧。

看法

现在的看法与过去是不太一样了。
过去很小的时候,我在小学低年级之前。那时候家里是很穷的。按老妈的说法,我们家的情况,算是从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状态,逐渐开始好转的。平时里吃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玉米面饼子。煎饼卷大葱都是改善伙食了。那个时候在农村其实都差不多。北方的农村,自己家种的不过是玉米。吃菜,除了春夏秋的时令菜,一到冬天就是地窖里的大白菜和萝卜,还有晒的干菜和腌下的咸菜。最大的希望就是等待过年的时候,养的小猪会杀来吃肉。喂小猪吃的猪食,就是从山上采的野菜。不象是现在,那时的野菜现在已经成了金贵的东西。而过去我们给小猪改善伙食,是用我们吃剩的东西。现在这种法子喂出来的猪,叫做泔水猪了。而时令的野菜则码成造型,装在盘里,价格不菲。
又比如昨天有群里说Scrum团队的事情,如果团队成熟了,是不是Scrum Master就没用了。有看法说卸了磨可以杀驴了。我有点惊讶这看法。第一个是我还没有见过稳定且成熟的团队没有Scrum Master的,另一个是如果是杀驴,这个自比有点太不舒服了。颇有点壮士远行不易,水畔惜别,望自珍重之感。总觉得是送他去不归之途。有点东西在心里一直想说,就写了几个句子:养驴在东山,使驴磨磨好;一朝磨磨完,驴吃东山草。结果群里还是觉得驴肉是好的。现在不是讲善待动物了吗?喜欢一部电影里的一句话,叫做:“我喜欢它们活着时候的样子。”
对这个事的看法还没有形成,就想到之前参加龙爷课程时关于“完成”的一些说法。我们做的很多事情,其实只是完事了而已。经过一段时间,就又回到老样子。不管是什么,新的习惯变成了被丢弃的东西。就好象有一个皮绳,人虽然向前走,还是会回去。只完,不成。很多所谓的转型完没多久,顾问走了,团队又回到老的状态,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从看法而言,我们更希望它能不只是完,而且会成。你来了,它变化。你走了,它依旧成长。至于从驴的视角拉完磨是做什么,自然可以去东山吃吃草。从人的视角,也就有各种可能。
所以我们的看法在三维的空间里,会形成各种交错的线。永远不相交,也永远不平行。只要在某些角度的投影,能够形成交集,那就可以汲取到营养。如果审视思考自己的看法,相信它,那就坚持它,成为一个榜样。让它的光芒闪耀,让其它的线愿意靠近来取暖吧。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所有看法都应该得到尊重,成为一个榜样吧。

各就位,预备,跑

台风要来的时候,是需要做许多准备的。
我在电视节目上看过那不可阻挡的台风吹过的镜头。海水潮涌,风把海浪卷成了川普的发型。混凝土的海岸被水拍打着,四溅的水象一朵朵礼花。人在这个画面里极为弱小的。我们能看到镜头前采访的人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到风在呜呜地展露它神经质的牙齿。还看到风吹得小货车快要倒了,司机下来扶,结果把小货车吹倒了,压在司机身上……什么都没有了……风和雨就是眼泪吧。
有这样的风险就需要有这样的准备。比如现在已经可以大致预知这风雨的路径。人们可以避在家中。把东西收拾固定好。有一年的台风把在港外的渔船拍在礁石上。风停的时候去看,水面上变成了一层的碎木屑。着实惊人。这是该准备而没去做的后果。
虽然有的时候确实不一定发生。比如这几天关注的风,竟然迤逦向北去了。可以昨晚的云彩也非常特别。那是个奇迹。它们从东到西,象是一群奔跑的精灵,连火星都被反衬得象是飞快的飞机。耳机里放着节奏强的音乐,这世界就变成了延时摄影。
准备好了,但是并没有发生。友圈发来视频,台风经过了一个岛,椰子树被风刮得成了7字。没有准备的话,损失会非常惨重吧。可是就这样的风,准备了,都难说。在自然之力面前,人如蝼蚁。
这是在灾害面前的样子。
其实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在比赛的时候,人们在起跑线站好,发令员把枪举高,高声叫道:“各就位,预备”,然后枪响,大家跑出去。这只是个画面。然后反复播出的会是冲击终点的画面,获奖者登上奖台的画面,获奖者发表感言的画面。那些各就位之前的画面呢?虽然,可能并不会取得好的名次。
如此不禁问自己:那些准备想做的事情,那些准备想去参加的事情,有多少了解?预备好了吗?有史蒂芬·柯维说“以终为始”。各就位,预备,跑!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准备,开始吧。

混乱

世界是混沌的。及至世界是混乱的。这几天。
预告说台风要来。然而这几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记得有一年台风很大的时候,海浪滔滔,拍得岸边浪花玉碎,象是热锅里的汤不停地向外溢出来。还有一年正月,风来的时候,体重轻的人抱着电线杆都被吹得横了过来。不觉深深为有点体重而感到自豪。这是记忆中的事情。
亚里士多德说:“所以所有使人感到愉快的事, 必然是感觉中的现在的事,或回忆中的过去的事,或期望中的未来的事, 因为现在的事可以感觉,过去的事可以回忆,未来的事可以期望。”想必是因为平安渡过了那些风暴的日子,留下了带有一些唏嘘幸运感。
台风来或者不来是不知道的。就象是混乱让人感到无序。不过有些规律是可以预言的。说它来,它应该是会来的。或早或晚。因为规律不够明显或者容易被觉察。
比如圣经上就有故事说约瑟解法老的梦。法老的梦是特别的。有七只母牛从河里上来、又肥壮、又美好、在芦荻中吃草。随后又有七只母牛上来、又软弱、又丑陋、又干瘦。干瘦、丑陋的母牛吃掉了先前那七只肥母牛。吃了以后,却看不出是吃了。接下来的梦是一棵麦子,长了七个穗子。饱满、佳美。然后又长了七个穗子,枯槁细弱,被风吹焦了。这些细弱的穗子,吃掉了那七个佳美的穗子。
约瑟对法老说:七只好母牛是七年,七个好穗子也是七年。随后而来的七只干瘦、丑陋的母牛也是七年,那七个被风吹焦的穗子也是七年。七年丰年后,是七个荒年。
果然埃及的七个丰年一完、七个荒年就来了。正如约瑟所说。各地都有饥荒,惟独埃及全地有粮食。及至埃及全地有了饥荒,众民向法老哀求粮食。
这是混乱看起来没有的东西,它隐藏在混乱之后。周期、趋势。这是混乱背后的规律。它可能不是那么明显,但是,提前理解和掌握的人,那些理解了趋势的人,会更从容。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混乱中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