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若耶: 洗笔

<文览>曰:乐天每一诗成,辄洗其笔。

很有意思的故事。不知道乐天先生为什么要有这么个习惯。名士风流乎?求真乎?

不过一诗成,辄洗笔一次,又成一诗,辄又洗其笔,如是者多次,不是要手洗脱皮?不过脱皮也不会脱乐天先生的皮,劳累一下倒霉的萱草吧。

云梦若耶: 兔头羹

<纂异记>曰:有僦马生贫甚,遇人与虎毛红管笔一支,曰,[所须但呵笔,必得之。夫妻之外令一人知,则殆矣。]时方盛行凝烟帐、风篁扇,皆呵笔而得之。一日晚饭,思兔头羹,连呵取数盘,夫妻不能尽,以与邻家。自是笔虽存,呵之无效。

纂异记中记载了一件事,说是一人个书生,姓马,生活甚是贫苦。偶然间得到某人给他一支虎毛的红管笔。并且那人对他说,你想要什么,尽管呵笔,肯定会得到的。不过,夫妻之外如果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就不管用了。

那个时候刚刚流行凝烟帐、风篁扇,于是都通过呵笔得到了。

有一天晚饭的时候,这个马生想喝兔头羹,就连呵数盘出来,结果夫妻二人喝不了,就送给了邻家。

经过了这件事,那支虎毛红管笔虽还在,但无论怎么呵都没有什么效用了。

或许仙人传笔之际的想法就是,可以奢侈,不可以浪费,可以享受,但不可以炫耀。此生活之态度。

云梦若耶: 犀如意

《陶家瓶餘事》曰:虞世南以犀如意爬癢,久之,嘆云:「妨吾聲律半工矣。」

陶定瓶余事中记载,虞世南用犀如意爬痒,时间长了,自己叹息:妨吾声律半工矣。;)

虞世南(公元558年-638年)唐代诗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字伯施,越州余姚(今属浙江)人。官至秘书监,封永兴县字,故世称“虞永兴”,享年八十一岁,赐礼部尚书。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唐朝贞观十七年(643年)二月二十八日(3月23日),唐太宗“为人君者,驱驾英材,推心待士”,为怀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诸多功臣,命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是为《二十四功臣图》 ,比例皆真人大小,画像均面北而立,太宗时常前往怀旧。阁中分为三层:最内一层所画为功勋最高的宰辅之臣;中间一层所画为功高王侯之臣;最外一层所画则为其他功臣。这二十四位功臣包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徵、尉迟敬德、李孝恭、高士廉、李靖、萧瑀、段志玄、刘弘基、屈突通、殷开山、柴绍、长孙顺德、张亮、侯君集、张公瑾、程知节、虞世南、刘政会、唐俭、李勣和秦叔宝等二十四人。

云梦若耶: 直木孤竹

《玉麈集》曰:有借界尺筆槽而破其槽者,白其主人曰:「韓直木如常,孤竹君無恙,但半面之交,忽然折節矣!」主人大笑。

玉尘集中记载,有个借别人界尺笔槽的人,把槽给弄坏了,就告诉主人说,韩直木象以前一样,孤竹君也没有问题,但是半面之交,忽然折节了。主人听了(就明白了)大笑。

云梦若耶: 菖蒲拜

《高士春秋》曰:王徽之以菖蒲映竹,曰:「菖蒲止以九節為貴,而此君面目聳然,菖蒲正當再拜此君,而此君亦安得而不受之耶!」

王徽之(?~388年):王羲之第五个儿子,字子猷。东晋名士,东晋书法家。其书法成就在王氏兄弟中仅次于其弟王献之。历任车骑参军、大司马及黄门侍郎。徽之自幼追随其父学书法,在兄弟中惟有“徽之得其势”。传世书帖中有《承嫂病不减帖》 、《新月帖》等。
  
王徽之生性“卓荦不羁”,生活上“不修边幅”,即使是做了官,也是“蓬首散带”,“不综府事”。桓冲曾劝告他,为官要整衣理冠,应当努力认真严肃地处理公务。他对桓温的话根本不予理睬,照样“直眼高视”,整天用手板拄着自己的面颊,东游西逛。由于王徽之“其性放诞”,受不了朝中的各种规矩的束缚,在任黄门侍郎一职不久,便“弃官东归”,退居山阴。
 
王徽之生性酷爱竹,尝曰:“何可一日无此君邪!”他弃官后退居江宁山阴村。亲手在房子周围栽满了竹子,并且每天在竹林之下,吹啸咏竹。

那还是王徽之退隐会稽山阴之时的一天夜晚,忽然下起了大雪,王徽之一觉醒来,已是子夜时分。他便命仆人打开窗户,拿些酒来,一边喝酒,一边眺望远处。只见白茫茫一片,王徽之心中有些彷徨,于是口中念起了左思的《招隐》诗,念着念着,忽然又想起了剡溪的好朋友,当时的一代名贤戴逵,并决定去拜望他。戴逵就是戴安道,《晋书。戴逵传》中说他“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余巧艺靡不 毕终”,“性不乐当

王徽之书法
世,常以琴书自娱”,后徙居会稽剡县(今天浙江嵊州市)。山阴与嵊县相隔百余里,王徽之乘着酒兴,不顾天寒和路途遥远,连夜乘船溯江而上,船行百余里,到第二天中午才来到戴逵的家门口,他正准备敲戴逵家的门时,突然停住了。此时的王徽之不但没进门去拜访戴逵,而且吩咐仆人掉转船头回到了家中。
有人问王徽之,你不辞辛苦远道而来拜访朋友,为什么到了朋友家的门前,又不进而返呢?王徽之坦然回答道:“我本是乘酒兴正浓之时而来,现在酒兴已消失殆尽了,那么见到戴逵又有什么意思呢?”这就是王徽之雪夜访戴逵的佳话。
  
在众兄弟之间,王徽之与弟弟王献之的感情最深。后来,王献之身患重病,一病不起,不久先于哥哥徽之离开了人世。王徽之的家人怕他接受不了这个令人痛心的消息,就没有把王献之病死的事告诉他。
  
可王徽之时时刻刻都在惦念着病中的弟弟,而今多日没有得到弟弟的消息,便问家人:“子敬的病怎么样了?为什么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家中的人总是支支吾吾,王徽之从家人的表情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随即便泣不成声。王徽之还自言自语道:“看来子敬已经先我而去了!”  
王徽之来到了王献之的家,在王献之的灵床上坐了下来。便要献之的家人把子敬的琴拿来给他。就这样王徽之坐在灵床上一边弹琴,一边回忆着兄弟两人的深情厚谊。他越想越痛心,弹了几次都难以成曲,于是高举起手中的琴向地上掷去,琴被摔碎了。他长叹道:“子敬呀!子敬呀!如今人琴俱亡啊!”过了大约个把月,王徽之随着弟弟也驾鹤西去了。
《新月帖》 ,以行楷为主,挥洒自如,笔法多变,妍美流畅。宋《宣和书谱》。评其书法“作字亦自韵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