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这世上最着急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在我的阳台上,有着一棵树。灌木也算的。
三角梅是木本的,当然算树。
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你知道,在旅馆住着,突然迁到正常的居所,还能看到海。
那时候什么东西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啊。
阳台上不拉那些隔离绳就好了。景色就更全面了。
前面的几幢楼再矮点也好。看得更远了。
夜晚的灯不用太明亮也好。远处的灯火就如同星星点点了。
谁能注意到空调那边的角落里还有一株树默默地将枝条伸出阳台呢?
啊,我都没有注意到还安了空调。
还是会注意到它。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它的枝条上几朵红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得象只小鸟悬在半空中。
完全无法忽略它。
完全无法停止对它的好奇。

这最着急的就是快点发生了。
花盆不算大。花枝已经很粗壮了。
花叶却都卷曲着。象个郁闷的小媳妇。
有些叶子已经不停地落了。
土是干的。象旱季里裂开的那些大地。
几度怀疑它会死去。那会出离尘世吗?
想像着躺在床上,一株绿树红花在栏边生姿的风采会多么拉风啊?
还会有一壶茶。
一本书。
几度以为它会死,想着这个冬天里,也没有什么雨滴。
就是热啊热啊。
心里还是希望它会活过来。
浇一盆水。许一个愿。它会发生吧。

会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浇一盆水算是努力吗?
叶子从枯处生。
叶子从枝端生。
有了那些水。那些柔嫩的叶子萌萌的睁开眼睛。
再多一次的水,再多一些的叶子。
就这么开了一个阳台的世界。
看向远方,绿意盎然。

这是一棵树的故事。它注定发生,让人心生喜悦。昨天许过的愿,为它做了什么?它发生了什么变化呢?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会让你发自内心的微笑吧。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正在发生。

发生

醒来的时候室友已经起来了。可以打开音乐听曲子。
听王备的意中人和夜来风雨。听古琴悠悠,复现着那些没有看过的场景。
从没看过的剧,从没听过的曲,看过一段评论之后,便止不住有泪盈眶。
“琥珀死的那天,他依旧给太后讲《贞观政要》。
晚上不去灵堂,也不坐轿,一个人提着灯笼到以往那家馄饨摊。
点一碗三鲜馄饨,馄饨刚上,他便放下铜板走了。
归家刚掩门,便听得琥珀如往常唤道“先生,你回来啦”
他破门,抢堂,奔走寻觅,却始终不见。
那夜,一杯清酒祭琥珀,直至悲恸昏迷。
他是圣人王阳明。”
不知道是什么相连着。这天天的所思所想就是什么是连接着的。
无声无息的,有什么激活。有什么东西撩拨着你,突然失了距离。

我挺喜欢聚会的。
有意思的聚会。
开个头,思绪便流淌起来。
丰富和多彩起来。一如窗外如秋般红黄的叶子。
光着腿穿着短裙的女子,和粗壮厚实的男人。
他们交错地走在会场的外面,就好像无数的故事在上演的样子。
把那些假想映射到白板上,就是一个个版本。
哪一个是主干?哪一个是特性?哪一个是Feature Toggles?
只需要有投影幕上的一篇文字,便可以确定一段旋律,一个主题了。
围绕,发生。发声,围绕。
每个人都打开了一段代码,在心里。
在哪个时机,Fork了骨干的代码?又将在哪一刻Merge回去?

这是好玩的主题。
我知道在不远的某处,也在发生着这样的故事。
什么会发生?什么又将发生?什么将促成发生?
相信每一个场域。聚集一群人,就会有什么发生。
那是适合的。每一刻,都是最好的安排。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给每一次聚会。

衣服

冬季里从南方稍稍向北,很轻松就能感觉到天气的变化。上飞机前还是半袖出着汗,在飞机上穿上夹克衫厚厚实实的,出了机舱门,竟然觉着冷。就这么凉凉地从机场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中间还好有滚梯帮忙可以走快点。一到了室外,一阵冷风准确地命中了单薄的衣服。它们象一些细小的虫子一样。从各种缝隙里,从裤管,从袖口,从领子,从衣襟,从经纬交织的面料里。钻啊钻啊钻。皮肤的毛孔都在闭合。
这还不是最冷的天气。记得有一年身穿着一身单衣就回了东北。落地的时候43度。当然,是零下的。皮鞋是单的。所以无论在哪里都得不停地跳,让脚保持温度。身上的衣服是单的。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得跑,原地跑,有点尴尬。可是不动真的会死人的。就这么挺回了家。然后在热炕上拥着大被呆了一天才缓过来。
衣服真的不能少。不用想,有的时候想想自己做的事情是一样的道理。虽然每天都在忙碌,觉得穿上了很少衣服吧。如果说一个事情的时候,就少了一件衣服。那到了最后,就象是不是会着凉呢。或者是尽情跳舞,才不会被冻着?
这个冬天稍微有点冷。我们都有备而来。该加衣服的时候加了衣服。风在吹,温度在笑。不然呢,就尽情跳舞,运动起来,才不会被冻着。
早安,世界。
早安,未来。早安,给这个遥远世界的冬天。

瞬间

每一个早上轻轻拉开窗帘,窗外的声音涌入这个狭小的空间。每一段都象是一段和弦,轻轻附和着的是流淌着的时间。
每一段鸟鸣是一个提示,每一声虫唱是一个画面。每一次轰鸣是一个心愿,每一阵喧嚣是一个留言。
窗外的世界犹如一幅画卷,巨幅的海报便是悬挂在天。海风在吹得它自在飞舞,每一个形象都似一个灵魂安眠。
爱因斯坦吐着舌头在微笑,玻尔兄弟带着球在回旋,达芬奇左手写着反书,亚里士多德漫步在他的回廊,他的花园。
看到得苏轼在黄州惠州儋州,
猛回头稼轩兄在挑灯看剑,孔子在山巅目送他的学生,老子骑着青牛趁着他的紫烟。
某一刻的印迹太过深刻,某一刻就如同与世界牵了一条线,某一刻变得触手可及,某一刻就在书的这面,书的那一面。
哪一刻在看书呢?哪一刻又在世界的哪一端?哪一刻懂得了人生的美好?哪一刻知道了这世界如你所愿。
帕斯捷尔纳克所言:人不是活一辈子,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你的每一个瞬间。

尝试

柳州风物不熟。唯螺蛳粉算是早有耳闻。据说若到柳州,满大街的都是粉店,个个爆满,算是奇趣。地方特色。到重庆的时候见过这种场面。重庆人爱火锅,以至走在路上都是一股火锅底料的香气。闻久了便不由自主想大快朵颐的吧。柳州这个是没有亲见。北方这店少,但想亲见。
第一次见到应该是KK One旁边胡同里。我不知道什么味道可以传播这么远。也不知道什么味道可以让人联想到这么丰富的场景。比如臭豆腐的罐子碎了。纳豆没有酿好。旱厕久久不雨之后不知道谁丢了块石头进去。……这味道还没有靠近便想远离。考虑到经常听到新闻说这东西如果烹饪未熟,会容易传染疾病。
螺蛳的生长环境便在河中最是淤腐之处。一时之间觉得来到行尸走肉的场景,化身瑞克警长,全身抵抗迎面而来的丧尸。
中国有许多传奇的吃食。扶霞·邓洛普在鱼翅与花椒的序里写过一种叫做皮蛋。她说:“蛋白不白,是一种脏兮兮、半透明的褐色;蛋黄不黄,是一索黑色的淤泥,周围一圈绿油油灰色,发了霉似的。”老外怕它。毕竟看得到,吃得着。
不过和这碗粉是有区别的。这臭味分明是有形状的。如果你看过新的漫威暗黑英雄毒液的话。那黑的,变幻着各种形状,毒涎乱滴的样儿。对的,它还在笑你。嘿嘿嘿。与它搏斗不易。它分明是不适应地球的空气。
好吧,关闭了嗅觉去吃吧。点了干面一碗。面条是劲道。入口的拌道也,怎么说呢,香?不算。臭?不算。是那种滑滑柔柔的肉沫,夹着腌渍但样貌不改的酸笋。分明是一种美味呀。酸笋最佳,脆的。酸酸的,自然就少了苦味。最妙的是还有几颗螺蛳。尾部都已经去掉,拿牙签可以轻松抠出来。吃完面,悠闲的嗑几粒,聊着天。这店分别是没有味道的。
世间有许多这样的东西。如果不去体验,真的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它如同外星生物一样,样貌丑陋,甚至吓人。它与我们平时见的东西绝然不一样。它挑战我们的视觉神经、嗅觉神经、触觉神经、味觉神经。中枢神经不自觉就在抵抗了。可是如果一品尝,奇怪的滋味后是悠长的回味。便如一碗螺蛳粉,如毒液哥的气味扑面而来。然后许久之后,会想着某一天登门去拜访,告诉店家,来一碗干拌解解馋。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给敢于尝试的你。

放手

窗外传来浓烈的炒鸡蛋香。不知道是谁家的作品。
应该是湖南菜,油和蛋白结合的味道特别浓厚。
记得以前感冒了,老妈就会煎一个这个味道的鸡蛋给我吃。
印象中我应该是没有炒过这种鸡蛋的。我摊过黄菜。
如果你没有听说过摊黄菜,那说明你可能真的没有下过厨。

我就很少下厨。印象中炒过的菜寥寥可数。
做过一道糖醋排骨,做过一道炒香菜根,做过一道炒鸡腿,做过一次炖鱼。
不过也算是做过不少菜了。
因为水煮过肉,洗过菜,剥过蒜,切过豆腐丝。
这算是无论是墩、帮手、主勺都算从事过了。

很少有机会下厨。
上学的时候不用自己做。工作了吃住靠外卖。出差时隔三差五往馆子里跑。
租了房子了便有同屋的小伙伴做好了吃。
四正的饭是做得越来越好了。
第一次是山泉水红烧肉,第二次炖鱼,第三次熬汤。
时间也越来越短。以前是上午准备下午吃,后来下午开始下午也可以吃了,现在中午回家,吃完了还可以睡上一觉出去还来得及。

很酷吧。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之前做过的菜虽然都有可取之处,不过总是会有点小缺点需要改进。
而四正这越做越好渐渐的已经可以每次吃起来都不错了。这就是明证。总要不停迭代,改进。
除此之外,也是要机会吧。
住宾馆时没有做的条件。出差时间没有这长时间,也租不了房子。如果有做饭的人也用不着自己动手。
所以就齐了。

听说鸟儿学飞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羽毛长成时,鸟妈妈就会把孩子推出巢。小鸟就会不由自主的扇动翅膀,学会飞翔。
是学会还是天生就会?就象我们学习下厨一样。
总要有第一次,再多几次,慢慢的就习惯了,慢慢的擅长了。
现在就是这样,假设我们就是飞鸟。对于每一样要学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就象飞鸟学飞一样,勇敢地自己跳下树去。放手去做?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给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