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

这两天早上三四点钟就会醒来。好象是身在不一样的空间。是的。网络是很好的,不需要什么措施,想访问哪里就可以访问哪里。哦。当然有些原来能看的视频网站是看不了的。虽然我有它们的会员,可是想想真的不怎么打开它们。是的。地方也是很好的,打开地图,搜索完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哦。当然有些想去的地方也还是去不了。因为时间的因素,因为人的因素。
从池袋到皇居,大概隔了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不在它的线路上。从皇居到增上寺,大概也象池袋到早稻田这么远。如果算平面距离的话。这是有意思的话题。就象前天去了镰仓,那里是第一个幕府的地方。然后是足利氏的室町幕府,再后是江户幕府。这是算时间距离的话。
所以来东京,除了大学是想去看看的。大概是先从这几个地方看起。可是限制是永远在的。就象是国家有边界,思想有局限,身体有机能,心灵有羁绊。所以人多起来就需要有平衡。把所有人想去的时间和空间融合了,形成一朵奇异而美丽的花,变成计划,呈现出来。然后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就出发了。如果花没有开,那计划就是乱的。不能落地,即是虚妄。
昨天的早上还是有点小雨的。出发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决定至少去皇居。
雨中的树木更是散发着一种有光泽的绿。护城的大河还是很幽深的。整座城象是一座被河围成的小山。看了看地图,每一部分的水域都被称为渊。这是很让人有想像的词。外苑二重桥侧的人是最多的。一队一队的旅行团走过来,然后在桥边摆好姿态,拍照,然后离开。可以看到里面的铁桥,可以从旁边转过去。听说可以预约。我没有什么兴趣。总觉得他们象是可怜人。被幕府管着快700年,然后又成为国家象征,还要被围观以致于没有什么自己的生活。宫室前有车马在演练,不知道将要举行什么活动吧。这算是扒心扒肺的给别人看。想着有好多人都是习惯看别人的看法,又或者做的事情会等待别人评价。就象是这深宫一样,外表是光鲜和令人羡慕的。其实里面的人又是如何会感受到虚假呢?二重桥边如同照片般静止不动,走过去就真的如同走到画里一样,就象一片照相馆里用久了的幕。我多次在网络和书里的介绍看到过这个画面。直到一只天鹅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宫室高不高大?不重要。反正此地是江户。那个1590年德川家康进了的江户城,那个1868年明治天皇行幸了的江户城。城郭的遗址一直到一大片现代的高楼大厦旁边。小广场里还有楠木正成的铜像。这个典型的保皇派横刀跃马,解救了皇权于镰仓,却依旧撬动不了命运。一波又一波的旅行团队来到这里。导游做介绍,然后丢下一句“现在大家可以拍照片了”,就站在冰淇淋和纪念品小店那里不语了。于是一群人围着照相。把铜像当做背景,把铜像当做风景。所有的旅行团都是一样的。我看到一群印度人来了,又走了。我看到一群中国人来了,又走了。我看到一群美国人来了,又走了。我看到一群俄罗斯人来了,又走了。这样此处的风景就会走遍全世界吧。
走遍其实是一种时空的交汇。站在中国想着日本的风景是什么时空?站在日本想在美洲的风景是什么时空?想想在澳洲看看日本的风景是什么时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从皇居向南是增上寺。增上寺是净土宗。日本的寺庙很有特点。很讲宗派。比如建长寺是临济宗。喜福寿寺是曹洞宗。宽永寺是天台宗。也是墓园。比如增上寺后就有德川氏的家墓,葬着15位大将军中的6位。沿着西向观音像,沿着千躰子育地藏菩萨的小道西行,就是德川的墓园。小雨中的墓园很是宁静。门口立着坐蹲行立的四尊菩萨像,后面就是红色的东京塔。不管这些将军生前控制过什么,做过什么,几百年一过,一切不过是庙里响过的钟声而已。可能过的时间再久一些,连个祈祷的人都没有。在那些过去的当下,谁会感受到虚假呢?
从寺庙回来,吃了饭,已经快5点了。一直想去大学。纠结。特别是下着雨。与其纠结,不如行动吧。反正看地图也是不远。丸之内线三站,也就是不到20分钟的车程。然后再走10分钟左右,就可以走到三四郎池。夜里的心池静寂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湿的路上路灯光都象是在雨里可以飘散一样。有点像寒塘渡鹤影的感觉,只是不想拿起一块石头,惊起夜色中的大学。上到学校的回廊,花瓣一样重叠的廊柱很有欧风。那些建筑颇有古感。很久远的时代就有一群读书的人从万里之外回来,再把学到的东西传授出来。那些断壁残垣都在,那些瓦石在,碎裂了砖墙,黑暗里浓成墨色的坐像。这学校,象一个巨大的教堂或者城堡。是真?是幻?
从东京大学出来。路边上的牌子写着曹洞宗喜福寿寺,巨大的新寺好象一块石头,在宁静的夜晚亮着白色的光。
有人说过从虚假中可以获益,如果能合理对待的话。那么这些天来感受到的历史,那些过往了的现实,有哪个能让人获益呢?无论我们怎么思考问题,将来总是虚假的。可是这虚假就像真实一样,如果我们能够合理对待的话。无论是宫室、古庙,还是大学。
早安,世界。早安,未来。早安,给有收益的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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